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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006-06-24
      正义- -  -  [ ]






      2006-06-20
      关于燕麦的梦境- -  -  [ ]

      我在一辆黑色的列车,似乎是车头的驾驶,车厢有很多伙伴,我们在公路上疾驰。路边是些漫画式样的包型建筑。迎面有时遇上车辆,明明擦着了车身却感不到碰撞,一路也觉不出颠簸,只是偶尔有货车掉下一些杂物,似乎能感到车轮碾过时跳了跳。多数时候则平稳的好似不存在。我意识到车身可能非常扁狭,列车因此获得了更大的余地,可以在迎面车流的缝隙中自在穿行。

       

      我渐渐发现即使正面撞上,列车也如幽灵一样安然无恙,心里有些觉察到什么。于是在路边停下,招呼大家下车来。

      前后陆续下来很多人,都是我曾经的好友,好象车体的一部分一样全身黑色,面部灰白还有些泛银光,打扮都好象摩托骑士,我已经大致猜出了真相,看到他们却觉得宽慰。其中一个是我小学的好朋友L,十分英俊,因太久没见和我拥抱,很高大,双手拢在我肩膀上。还有一个是我大学里的好友Z,头脑聪明的小个子,不知为何有些兴奋的嘟囔着。

      这时在车尾,下来一个皮肤粗糙的农民,穿着破烂的衣服有点象修士,告诉了我预料中的答案。原来这果然是一列幽灵列车,载幽灵(即我们)去某处。问道死因是因燕麦而起,我们贪图省事,只用一辆摩托运送这么许多人手去收割燕麦,于是在途中生了意外。

      我问农民是否我们就这样死了,是的,而且除了列车不能接触实际的东西。这时我却绕到车头右侧发现和捡起一根燕麦,这显然不是列车的一部分。

      我问,这个可以吃吗,得到不可的答案,我却已经剥开硬壳,把饱满的麦穗放在嘴里,明显感到咬裂分离,一部分果肉被我咽了进去,充盈到身体。我感到一片人型的光亮向我套过来,仿佛是生死间的通道,我知道自己因咀嚼燕麦复活。睁眼,恰在此时自然醒,天方方亮。






      2006-06-11
      关于纪念的梦境- -  -  [ ]

      天近亮了才上床,长期困扰的梦魇又出现了,大脑疲惫却顽抗着不肯入睡,每每身体先于意识沉睡,又因为四肢无法动弹的恐惧,挣扎着强迫醒来,这情形很象意志对意识的谋杀。打开灯还是不行,感到有人在上方压迫,或是自己更清晰的注视着自己的双手,却无法控制抬起来。其实这时未必是真的睁眼了,至少我无法证实,也可能仅仅是浅梦的错觉。

      最后起身拉开窗帘,光线已经有些白亮,伴着嘈杂的人声带来俗世的安全感。这才安然睡去,接着赏赐一般,做了很奇妙和享受的梦境。

      似乎是一个剑客,为守护挚爱的人迎击来自世界的同行和魔物。开场甜蜜而危险,又好像孩童的依恋一样纯粹,对方身份特殊,游离在男女之间,本质居然是男人,我在梦中觉得不妥但还是深具勇气的认可了,或者她对我而言仍然是女性?我们裹在毯子里相互了解,在必将告别的宿命中缠绻直到分离。

      然而激起各方的敌视和反对,从已方的朋友开始,和我在寄居的场所前搏斗,虽然仅仅点到为止,却让我感到主动迎击的必要,于是出发在敌人的必经之路守候。看到前来的敌人越来越强,虽然梦中我的技艺出类拔萃,却仍然只能以一敌一。在最新的几个魔物经过,我感到危险迫近,队伍末尾的一个具有庞大的身躯,形体却始终不确定的闪烁,吐着羽毛一样的光焰。当它白色诡异的身躯进入必经之门时,没有弯身,而是直接透了过去,似乎墙壁不能给它任何阻碍。这个怪物让我感到尤其危险,贴在侧墙大气不敢喘一口,竟由得它们经过了。一面又感到眼界的刺激和遭遇强敌的兴奋。

      因为我寄居的地方也有强大的魔物驻扎,为了它自己的领地尊严会主动防御,于是我决定去某处临时打磨技艺,似乎是速成。当我返回时果然双方还在叫阵,我的技艺已经上了台阶,身体好象水一样流动,直接从缝隙渗入内部增援。身份特殊的爱人早已离去,似乎围攻仅仅是为了摧毁爱情的纪念,经过难以记起的奇妙过程,危机似乎是化解了。

      我在记录的企图中醒来,和以前的某个时期一样,那时我记录梦境上瘾,总在梦里不得安宁,有点有趣的体验,只要意识到是梦境,就要努力的记下来。这样在醒来之前的大段时间,我总是反复梦到自己已醒来,正挣扎着记录。这样唯恐错过灵光的不平常心,反而让我的记录疲惫而困难。什么时候改变的呢,似乎是我意识到梦境的重复性。很多梦境的感受是类似的,可以反复造访和揣味,不用焦虑于一时。此后我就懒了很多,在梦中挣扎记录的情景也消失,多数时候甚至醒来清晰的记得,也不急于记录。直到它们在我头脑中盘亘数日,着陆的必要一再迫近,才落笔。

      然而对美梦我仍然企图占有,所以我醒来,取出本子和笔,一面又极困倦。在床上坐了一会儿,记忆还比较清晰,有很多让人疲劳的曲折,但感受的奇妙之处却已经流失,于是我判断即使努力,精妙之处也无从捕捉,就安心撂下本子接着睡。现在自然醒,写下上文的记录,虽然更残片,旨在记录一些零星。

      在前段梦境的末尾,或者是再次入睡后的延续梦境,对特殊爱人的纪念好象成了一盘菜。这是梦境之中常有的,具象和抽象间的轻易跨越。似乎是常吃到的青椒肉丝,趁着没有变质我热来吃了,还能给下一顿留点,释然。






      2006-06-02
      异化之偷- -  -  [ ]

      文:小意
      图:storyof

      一个简单的故事

      PART1:2001-2002年

      听着称呼,我才知道是几个我从没见过,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舅舅、姨妈,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,背着大大的行李飞冲进门,迅速落地,仿佛落地时砸伤了骨头,他们疼痛得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声。这群黑衣黑裤脸色黑沉的人们,就这么驻扎在我家了,他们吃饱了就哭,哭完了再吃,吃完了再哭,窝在房间里,好像只有吸收和排泄两个任务。

      我就这样湿淋淋的,像条粗壮的鱼穿过花园游向宿舍。天空尚且晴朗,却突然间落下了雨点。悉悉的雨点像一个个飞虫迅速穿过茂密的枝叶,消失。我对面的小路上,瘦小的施拎着包往办公楼走,素净得像个学生。他那巨大的皮包里应该是我们的试卷,当然包括我的白卷。

      施刚一骨碌就爬了起来,四下看看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眼睛发亮,拽住我的手,说,“来来来,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。”我受了惊吓,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回头看沈阳,她倒在地上竟然像睡着了一样,一只眼睛半张脸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上,腿缩成一团,一群人正在努力拽她起来。

      PART2:2003年

      一推开门,就看见客厅的抽屉都开着,东西翻得乱七八糟,扔了一地,不知道家里人是不是都饿疯了,觅食觅得如此没有风度,找过了也不收拾。我换上拖鞋往里走,路过爷爷房间,看见爷爷躺在床上,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见我如获大赦,招了招手,“报案!咱家失窃了。”

      只是这一句话。我就被排除在她们之外了。她们,他们,始终是一个团结的集体,在一起过了几十年的集体生活,互相知晓最微妙的习性,于是,所有的外来元素,只能被吸纳,被同化,即使如此,仍然被排除在核心之外。

      长着娃娃脸的士兵一脸的严肃,抬起头指了指警卫室,不再理她。我们朝警卫室看过去,玻璃后面,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士兵,长着一张成年的,阴黑的脸,正盯着她看。这张脸简直像下水道。我们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,下水道脸垂下了窨井盖般的眼睛,冷漠地发出废水般生冷的声音,说,“证件。”

      之后我们就没再说话,等我坐上他哥们儿的车时,牛牛回头看了我一眼,灯光很亮,他的脸色在强光的刺激下显得惨白一片。他身后,他的女朋友脸孔则是一半灰黄,一半惨白。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。心脏就在那一刻间沉下去。

      PART3:2004年

      到了下一站,两个小偷都下车了。我也跟着下去。我们前后三人,各隔着段距离,走了一程。男人回头看我的小偷,我的小偷再回头看我,三人都不急不慢地走着。这个架势可真好看,有点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的意思。

      他亮出来的刀锋,就这么硬生生的把一种生活切开来,给我看,我能看见些什么?我只是有些茫然,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道这样的看见,对我意味着什么。

      何越听到这个名字,或者没听到。反正,他没有任何反应,仍然埋着脑袋,像驼鸟一样,安静地沉没在昏浊的灯光里。

      THE END






      2006-05-24
      读书- -  -  [ ]

      子杰的点名:其实关于读书可谈的内容太多,最近忙于新书绘制,担心谈起来收不住,我需要较长时间推敲和整理想法。实际上这些天又看了炼金术士,引发我归纳对阅读长久来的认识。这些都太消耗精力,但我还是决定简单说一说,至少作个开篇吧。

      总得来说,我想现在不是一个适合盲目阅读的时代,因为具有书写欲的人太多,而文字的传播来得太轻易。很多旧想法注个新瓶子,加些合适潮流的标签,或者添入促进流行的甜味剂,就换了新面孔再次贩卖。也许你阅读的很多书其实只是同一本。不是说重复不再有意义,因为可以触动心灵的本质,随着时代变化,也会显示出不同的形体,而这些形体并不是无意义的外在,就如同说一个本质勇敢的人,他面对不同事件展现出的勇敢剖面或呈现的不同表象,依然是值得一看的。

      这已经是较好的情况,如果其中包含有丰富难以让你一次领会的智慧,换角度反刍是有益的。但更多的书可能仅仅是空瓶子或者标签或者甜味剂,由于出版业发达以来书籍数量激增,你只能预设它们中的绝大多数是垃圾,就像你们每天的聊天记录或者bbs灌水那样,除了供作者本人回忆玩味之外毫无价值。

      除了专业类书籍,开卷有益已经不可能。更多时候阅读一本从未听说过的书并不是明智的选择,当然如果慕名已久这样的选择也许更糟。

      如果我们的人生是体验,亲身体验的固然是体验,阅读则是阅读别人的体验,而创作是描述自己的体验。那么阅读是延展自己的体验,是很幸福的事情。那么对智慧的体验是否具有共性,如炼金术士里面所说,是否一本书可以代替了所有,是否和宇宙对话可以代替读书。立足于创作的人们,为何常说自己不读书。仅仅专注于自己的内心,又是否可以得到丰富呢。

    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      1.持有之书藉数量。

      较多,待统计。整理过几次,将一些较无意义的书打箱,以缓解柜子容量和房间表面积的负荷,但由于书仍在持续增加,这样的整理还需隔期进行。

      2.正在读的书。

      炼金术士,这个书给我一些有益的启示,它不是最适合我的读本。我在途中读它,因为天命而激动不已,但它补充的似乎不是我最需要的东西。具体的前文已经提及,以后还会说起。

      樱桃小丸子,在书市买到的打折品,不全,但仍然可以看到作者的成长或老去,差不多从八九十回开始,忽然有点失去敏锐度和观察力,不知道樱桃子心态发生了怎样的变化。开始热衷于让小丸子带些少女情怀,懵懂看世界。不再致力于捕捉生活的细节和趣味,而常常沉浸于感伤。有些青涩迷惘,悲春伤秋的调调,连小丸子表情也变得呆呆的。我想这应该是作者试图由此前敏锐直觉带来的笑点,向深度和抒情走,却因为内蕴不够而走向肤浅的状况吧。

      倚天屠龙记,这是因为看了几集电视,忽然引发的,到网上下载了电子书重看了其中较精彩的三分之一,大概4个小时左右,由此推算出我阅读此类书籍的速度大概在一天一套。重读有些想法,一是金庸的语感很好,二是他对情节的设置有些像我小时候的玩具人自编剧情游戏,手里拿着几个玩具人念念有词,每个配角的出场都能让我感到主人对他们节制有限的偏爱,似乎我也看到金庸先生正手持角色念念有词的状况,以及安排好一个角色生死的心满意足或者意犹未尽。

      再有就是这版倚天屠龙记电视剧,比张纪中的系列差得太远。我在原著中最喜欢小无忌坠崖绝处逢生的段落,电视上没看到这一段,但根据它动辄硕大人头占据屏幕三分之二,中景粗陋不堪的状况,它断断拍不出这个世外桃源别有洞天的神韵,估计也就是瞎糊弄,我们的傻叉观众还就吃这套,给它们精致点的东西就哭叫连天,肠胃消化不了。想到这一层,不由又对对张纪中武侠剧消化不良贱声迭出的傻叉们深恶。

      小意的新小说,我正在画的插图本,很出色的荒诞小说,以后将向大家介绍。

      3.最後所买的书。

      在五一书市买的炼金术士,樱桃小丸子,新版洛莉塔,镜花缘,还有自己画的王小波插图本。

      4.特别的五本书藉。

      约翰克利斯朵夫,罗曼罗兰著,傅雷译,麦绥莱勒插图。四册本,这太重要,比如对价值观的影响,有时间我再慢慢说。

      萨特和存在主义,这只是一套普及读物中的一本,但简单清晰,是我的哲学启蒙,虽然我停留在了启蒙。此后我感兴趣的小说中很大一系是荒诞和存在主义的,我对萨特,加缪及其他一些荒诞作家的零星阅读也差不多是就此而起,卡夫卡接触得更早一些。和这本启蒙读物一样刺激延展性阅读的还有,荒诞小说和意识流,以及柳鸣九编的逼近世界末小说选,促进我有一个时期阅读了不少国内的作家,而王小波也是我在那时发现并喜欢的。这后两本书都得益于鲸鱼的推荐。

      卡夫卡,不特指一本书而是作者。我想在这里提到王小波,好的作者往往是一个书系,你顺着一本书总能摸到很多别的书,顺着一个作者也能摸到很多别的作者。这种摸索令阅读变得不那么盲目。如果你喜欢王小波,那么还可以推荐阅读的是(就我现在想到的),卡尔维诺,马尔克斯,尤瑟纳尔,乔治奥威尔,卡夫卡等等。

      大侦探小卡莱,瑞典阿林格伦著,任溶溶版,不特指这一本书,也不特指这一个作者。阿林格伦,姜尼罗大里,米切尔恩德,安徒生。还有更多人的童话,全不知系列,马利波平斯阿姨系列,奥兹国系列,这些回忆起来没完了。郑渊洁当然也在回忆中,但他写得好的其实是皮皮鲁对话录。童话太重要了(优秀的翻译几乎更重要),小学我一直在看童话,后来途径少了,但还是非常感兴趣。

      超时空猴王,这本现在看实在不怎么出色的漫画,和当时热播的同样不怎么出色的恐龙特急克塞号,差不多是我的漫画启蒙读物了,我想他不是唯一和不可替代的,但对我而言确实是特别的启蒙和诱因。此后的小学直到高中,我都一直在野心勃勃的酝酿和绘制大型科幻漫画,故事在不断讲述中越发庞大,当时和最好的朋友合作,每一个假日都在一起研究和画画,很少想到发表,只是因为热爱,要把自己的宇宙观呈现出来的伟大梦想和雄心,当我们是少年,跟宇宙贴得更近,天体和星系仿佛只是我们内心的点缀,在入梦后发光。现在翻看那时留下的大撂画稿仍然会觉得心醉,那时的确非常快乐。

      5.接下来回答的五人。

      如果你有兴趣请自觉写,愿意的话把链接留下,我不点名了:)






      2006-05-16
      关于重复的梦境- -  -  [ ]

      在沙发上睡着,醒来已经半夜,几乎梦到奔走和搏斗了整晚,而且似乎都是曾在以前梦中发生过的事件,过程中因为重复感而更加疲惫。

      首先是我和某熟人q的一次奇怪恋爱,似乎是因为她写了什么小说,我根据此小说创作了一段故事,应该仅仅是bbs式的接龙故事吧,似乎是手写的稿子,又似乎是正在亲历亲为的表演。以往的经验也会常有这样的情况,梦里正在发生的事,自己忽然变为观众,原来是一段电视剧或者文字故事,具象和抽象间似乎没有明显的界限,随时带入和抽离。

      但这个梦境有重复感,似乎是梦中的过去我曾写过这样的故事,不知为何再次提笔来追忆,因为思维和感触接近,自己也知道正写成以前那样的故事,这重复循着某种必然深入。同时我也在亲自演绎,但这演绎似乎也曾发生过,在朋友q为这个故事改编成电影,选择主角的时候,忽然发现身边的人合适,在那时我变成一个长着韩国式苦相的男人,或者说我不是他,因为我能清晰的看着他,同时又能直接体会他的部分内在感受。

      这个双重(创作以及演绎)的重复感受不知道是否是错觉,也就是说,并不是以前的梦境曾发生过,令我在这个梦境中记忆起,而仅仅是这个梦本身,在单一时态中关于重复的错觉。

      然后我能回忆起这个梦境的若干具体细节,我和朋友q并不来电,我们都知道这是一段表演。其核心的感人情节在,我驾车(现实中我不会开车)去某个巷子的理发厅,去为她(女主角q)取几本书,其疯狂和卖命来得毫无理由,我开车横冲直撞,但因为自己的蹩脚技术不断受阻,最后仅仅我拿着书走出店,迎面就遇到我那徒步而来的朋友q。随后我怀着失落离开,明白这仅仅是煽情的开端,这番表现根据剧情将在q的心中萌芽,只是作为角色我已经知道结局才能表现得这么义无反顾。

      关于小巷中的理发店,本来我担忧自己会迷失方向,但似乎是因为新年将至,巷内的大部分小店都关张着,甚至巷子被一个关闭的店铺横截了,变得很短。于是我轻易找到了q落下书的理发店。似乎是夜晚,一些还开着的小店显然是色情场所,各自站着赤裸的年轻女人招揽生意,她们阴唇上穿了闪烁的环,十分美丽和醒目。

      那些关着的小店我在梦中也给出了解释,原来新年将至,人们都去马路狂欢了,我的另一个分身收看了这场直播,我看到在狂欢队列的最前面,不断有赤裸的女人类似运动员进场那样翻跟斗前进(也许更像马戏表演),翻完跟斗以后她们才纷纷穿上衣服,我一面惊诧电视台的尺度已经如此之宽,一面注意到翻跟斗它只给了远景,白花花的裸体到近景就已经穿上衣服了,显然是剪接过的。

      关于取书我同时又产生了意向叠加的另一个情节,似乎那不是一个理发店,而是一个书的摊位,那里同时有q的小说,和根据q的小说一年一度的征文,我想我的剧本也混杂在其中(就是正在演绎中的)。我迫切的想要找到它,看看当时的构想和现在有什么细微的不同,我知道它们应该是重复相似的,找到它,我对现在尚未推算完成的结局部分就不会感到费力了。

      在书摊女友s催促我离去,很自然过渡到了下一段梦境,我们回到家,有两个人闯入(其一持枪)来杀我们。这段梦境仍然曾发生,我知道最终他们失败了,但需要经过漫长的打斗,于是接下来的整晚,我都在和他们进行漫长疲惫的搏斗,而这搏斗的每一点细节,几乎都似曾相识,因而感觉厌倦。这个感受现在令我想到jojo的死神十三,在梦中的记忆只存在于梦中,多半醒来就忘记了,入梦却又再记起。

      我操起室内每一件可以拿起的器具,在搏斗中打得粉碎,房间渐渐变得空旷,最后我试图用厨房的刀具结束战斗,一个笨拙些的歹徒没有造成什么威胁,昏倒在另一个房间,另一个则很难对付,幸亏他的手枪在击碎了我许多器具后被打落。此时他正头抵着厨房门被我压倒,却忽然反手揪住我令我无法动弹,一面伸手够着了先前落地的手枪。于是我大声呼救,s却不知在厨房干什么,反而很小女人的惊叫说,洗手池里有蜘蛛。

      我被手枪逼住,似乎已经没有活路,此时却有蜘蛛从厨房门的格栅爬过来,正好落在杀手的脸上,原来s费了不少劲把毒蜘蛛引到这儿,这蜘蛛似乎是以前在家中走失的,一直很担心它隐藏在何处酝酿毒液,这时凑巧出现救了命。杀手被噬咬之后几乎融化,似乎又蜕成了幼儿,因为再无危害,我们就由那个笨拙些的杀手将他带走了。我将手枪留下防身,却总觉得这东西有随时爆破的危险,似乎不宜放在床头。随着手枪留下的是保养手枪用的一大袋油,s把油小心的倒在厨房的地上,油就顺着地上的裂纹渗入不见。我拿着手枪总觉得危险和烫手,就将它丢进水池,只听到砰的一声,莫非是走火了,s却解释说这是火药遇到水的声音。

      因为在沙发上睡着,电脑没关,期间不断醒来又睡去,于是每次浅睡就梦到起身坐到电脑前,这个梦境倒是真的在不断重复,等我真的醒来,有那么一会儿,感到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模棱和奇妙。






      2006-05-09
      命运- -  -  [ ]






      2006-05-08
      死人的性事- -  -  [ ]

      首先看这则新闻:市民自发给死人保先

      (节选)前些年,部分市民在清明祭祖时,烧纸别墅、纸轿车,过两年竟有人去烧“伟哥”、“安全套”,去年发现有人烧“三陪小姐”和“二奶”,今年清明节更“升级”了,有市民祭祖时竟然烧“超女”!“扫墓者的心情可以理解,但去烧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不但带有浓厚的封建迷信色彩,而且显得低俗下流!”窦玉沛透露,国务院目前正着手对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殡葬管理条例》进行修订,新条例将作出规定:清明祭祖时一旦发现烧“别墅”、“轿车”、“二奶”等涉及封建迷信色彩的祭奠品,民政部门将会同国土、林业等相关部门对当事人予以查处和处罚!(记者杜成)

    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      撇开此新闻的政治意味,只说我感兴趣的:

      1,关于死人的性福,伟哥安全套怎么烧:相对于钱币元宝别墅汽车(这些一定是纸的),安全套的实物比较便宜,可以直接买来烧,伟哥稍贵一点,也在可接受范围内,但伟哥是否可燃。

      2,如果伟哥安全套也是纸做的:外观做工如何,也呈环状吗,也呈粒状吗。我想知道其设计拟真到什么程度,是否人性化。

      3,具体说安全套作何用:我们已知死人可以性交,但是否需要避孕,是否需要性保健。活人的怀孕是从无到有,假设死是终归于无,那么死人怀孕就是从无中孕育了无,这样想很有趣。当然实际上不需要这么想,死亡既然俗世化了,阴间和阳间是平行的,大家换个地方过日子,当然也可以怀孕,当然也要计划生育。

      4,还是关于死人的性福,二奶三陪烧给谁:显然适用性很高,可以烧给长辈(让老爷子尝尝鲜),也可以烧给早夭的小辈(不能白来世上这一遭),还可以烧给平辈(活着时没舍得吧),但总的说来意义指向尝鲜享乐,近乎消费。看来是预设了死人也追求新鲜刺激,如果要实用安稳些不如烧丫环童养媳之类(是不是过时了,那有没有烧菲佣和徽姆的)。

      5,是否存在这样的组合套餐:伟哥二奶和别墅一起烧,安全套三陪和冥钞一起烧。

      6,具体说二奶谁来烧:如果是妻子烧给去世的丈夫,主动关心其在阴间的性生活问题,似乎较为妥帖。而如果小辈烧给长辈,烧二奶是不是就不太合适,至少有点越俎代庖了,无论其二老之一是否健在,这不是制造家庭混乱吗(有没有烧第三者的)。或者干脆多烧个二爷(如果有这么烧的是否该算女权意识的民间萌芽)。

      7,具体说三陪烧给谁:和二奶相比,三陪属于一次性消费,至少是阴间的公共福利范围,就算是你专为某人烧的,也不可能专属于一人。所以就要众人拾柴火焰高,大家一起烧才能促进阴间的性福利事业(至少从业者多了她们得降价)。

      8,为什么要烧超女:不得不说这是很酷的演化,分析动机其实可能和烧电视机差不多,阴间也需要娱乐。但可以深想一步。

      9,怎么烧超女:这耐人寻味,如果是烧图片照片,表面看并不反常。有人确实会烧一些偶像明星的照片杂志给死人,但目的多数是让死人分享生界的一点信息。但烧超女则存在另一种可能:这是个新鲜事物,中国人从没这么娱乐过,烧几个超女给死人们也开开眼。

      10,烧哪个超女:估计三强跑不了,十强也有机会。如果是上述那个角度就很有意思了,就是说和传递阳间信息不同,烧超女的象征性是想让她们去阴间表演。问题是,她们本人还活着啊。

      11,烧某个具体的活人显得有点太匪夷所思了,我们还是假设超女也如二奶三陪那样被物化了,仅具有某种泛指的表征,比如拿着话筒什么的。

      12,撇开价值观不谈,所有这些纸制品的外观,都是民间才智的体现,这是我很感兴趣的。别墅汽车之类都见过,是立体的纸扎。那么安全套伟哥,二奶三陪,甚至还有超女,这些会是什么样子。我猜想最无创意的做法大概是印在纸上的平面,即使那也涉及如何表现的问题,比如二奶三陪,总不能就画个女人吧,总得有某种具特征的归纳,我对这种归纳感兴趣。如果甚至做成了立体的纸扎,就更有趣了。可以作为民俗文化收藏。

      13,我还是太不了解烧纸祭祖这回事,在民间是以怎样的形式流行,其中对死亡的理解似乎是没什么嚼头的。至于别的,纸扎始终是承载活人欲望和念想的,如果世道不太平,祭祖的时候给祖先烧把纸枪防身,劳斯莱斯别忘了配个保镖。如果就业形势严峻,就给多烧几个文凭。

      14,这个看似很有趣的新闻,可能本身不是什么很有创意和活力的体现,看似不断翻新的焚烧物内在逻辑上并无改变。比方说,焚烧汽车和焚烧马车本质相同,焚烧二奶和焚烧小妾本质相同,焚烧超女和焚烧戏班本质相同,铜钱元宝到冥钞美金,我猜现在差不多该烧各种金卡了吧。如果人类有机会发展到星际移民时代,那也不过是飞碟代替了汽车,小行星代替了别墅,一样的烧。今天烧伟哥安全套,未来的市民还烧皮鞭和手铐呢,好像也很平常。

      15,但烧东西就是很好玩。






      2006-05-02
      夜读- -  -  [ ]

      又是一个长假来临,节日之前的工作效率总是令人失望。对于自由职业而言,工作节奏太容易紊乱,尤其是面临长假,和上班族相反,我倒是希望它晚一些到来。如果我终于能在节日前从容将工作告一段落,如果我能象上班族那样把工作留在办公室。






      2006-04-26
      护士- -  -  [ ]

      护士多好啊,年轻,粉嫩,安静,纯洁,因为工作的关系还带有一点权威感,难道你不喜欢吗?(----颜峻《护士》)






      2006-04-21
      旅行- -  -  [ ]

      卫生间里有一扇小小的窗,望出去能够看到模糊的高耸山影。

       

      我知道回忆是我们能够占有的惟一财富。它不是痛苦。

       






      2006-04-18
      顿悟- -  -  [ ]

      我一直觉得顿悟是很不可信的东西,一个人怎么可能顿悟呢。可能是我打小比较任性,然后又直接选择了自由职业的缘故,我并没有得到很多磨砺和改变自己的机会。但在许多关于小性情的地方,我仍然感到了自己的顽韧,需要不知道多少次真实的外力击打,掺杂多少次虚假的内在顿悟,才能不自觉地改变一点点。多数情况下,顿悟就好像揪着自己的领子要把自己提起来,成为不可能。

      想了想通常顿悟有三种,一是得出对自己有利的结论,豁然开朗,我们假设这仅仅是性情和观念上的,并非某脑筋急转弯或商界策略,那么我们基本就可以确定,这个顿悟应该跟自我麻醉有关。比如某些失恋的人自以为变得聪明,或者麻木的人忽然被自己感动,都属于这类。比较有趣的一个例子是王朔的我是你爸爸,老马酒醉后的顿悟,醒来那些句子他还记得,品咂起来却毫无意思了,为什么喝醉那会儿觉得能带来透彻的明白呢?

      顿悟之二,是得出对自己不利的结论,这种相对来说较少自欺的成分,一个人忽然意识到自己个子很矮女孩看不上,那么它多半真的是指向一个事实,问题是,这种顿悟通常让人活不下去,忽然顿悟了,好像心口开了个窍,很快就又会被自欺的泥沙填平,很多时候我们需要自欺来保护自己不至崩溃,于是这第二种顿悟由可能的真实(假如难以接受经常是真实的一个特征)还是通往了自欺。

      还是人该怎样摆脱粘滞的问题,无论我们如何挣扎,自欺还是如影随形。好像佛教说人要摆脱轮回,似乎有些相似,那么顿悟还是需要倚重的一种东西,如果它不取决于你是否可以举起自己,至少可以像那个古希腊哲人那样,在众人的鸹噪声中跃过一堵矮墙?

      该如何把第二种顿悟保持的长久一点呢?如果你长的很丑,那么你就需要有对自己审美力的强大自信支持,来维持这种判断。大概与己不利的顿悟,都需要伴随另一种可以超越它的更强大自信,才可以保持。我愿意刺痛自己的时候,也要从这刺痛的行为中得到满足。比方说,我更聪明更高明,这优越感好像我加在天平这端的虚荣砝码,让我得以在破坏性的顿悟后保持平衡。那么这些本该对自己产生效应,使自己从泥潭中跳起来的顿悟本身呢,是否因此安然,结果就这样保持着跳跃的姿势和腾空的错觉,再度深陷而且麻木不觉呢。

      第三种顿悟,应该是关于信仰,梦想或者救赎。我想这是不是更为彻底的顿悟,既然原罪都可以宽恕,也许就可以摆脱自欺了,当然,这信仰需要发自内心,不能是他人提供的偶像。还是很有一些影片和小说以此为题材,我们通常会觉得那种顿悟可信,虽然同样戏剧化。我看到那些地方都会觉得激动。虽然对戏剧化的模仿是顿悟的大敌(在没有电影和电视之前,人们模仿什么呢,或者更为真实?),不过真正通往信仰的顿悟,应该是难以模仿的。

      这里想提到一个中古的电视剧大时代,其中丁蟹(郑少秋饰),年轻时作恶老了后一直得不到儿子(刘青云饰)的原谅,于是他一次次的表现幡然悔悟(不是俗套的那种不断犯错不断悔悟,而是身体力行的努力悔悟),这是个神叨叨的剧,带点超现实色彩,不过我没有看完所以对总体的脉络不很清晰。

      丁蟹的很多次顿悟都充满玄机,每个都足以独当一面,成为某主角成长型电影的关键桥段,然而实际上这些顿悟最终又都因为得不到儿子的谅解,暴露和回归到了自欺欺人的本质。以为自己得道了,不想醒来又是梦一场,徒劳的努力,人心难以消除的执念,和如影随形的自欺间的殊死搏斗,让人感到自我救赎的艰难,不知道要鲜血淋淋的剥开自己几层,才能见着真实的血肉。为什么痛苦仍然不能通向真实,为什么虔诚仍然不能带来信仰。没想到通过一个电视剧可以看到这些微妙的东西,不知道编剧是有心还是无意。

      如果由身下生出莲花,或许真的可以将自己托举起来。






      2006-04-13
      万寿寺,寻找无双- -  -  [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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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展览:绿校年展 / Lvxiao Annual Exhibition
      地点:星空间艺术中心 (北京 大山子 798工厂 酒仙桥路2号)
      展期:2006年4月8日----2006年4月25日
      详情点击:绿校年展

      万寿寺:

       

      万寿寺是青铜时代中最为曲折晦涩的一部,也给插图带来了相当的难度,因为人物完全被符号化,成为喻体,不再有具体的形体性格,而是具有不断变化的内涵,组合成难以穷尽的可能性。而不同时空的相互映射,使结构更为复杂。因此和红拂夜奔加注释文字的设定式插图不同,万寿寺的9张插图更强调片断感,有着独立的名字。

      受限于能力和篇幅,这组插图不太成功,真正成为了片断,彼此间不再具有粘性。每当我看到它们在精神上和原作文字并不契合的地方,都感到力未从心的困惑。

      STORYOF  2006年2月

      寻找无双:

      在青铜时代三部里,这是王小波最早的长篇,兼有万寿寺的失忆主线和红拂夜奔式的极权寓言,我在其中看到大量后来被发展成庞大复杂意向的原始雏形。和另两部延绵不断的阅读高潮不同,寻找无双的节奏是铺垫到最后一刻的爆发。故事被不断反刍,最后引出触目惊心的真相,最为恐怖的是,这遗忘和抹煞居然是自发的。就我来看,寻找无双在描述人的异化方面,更为绝望。

      因为出版的安排,寻找无双是后于红,万绘制的,鉴于三者间互补及互为解释的关系,我也得以在创作上有所侧重,内容独立的同时,侧重于有所补充,尝试着表现了一点在前两者中没有篇幅表现的,诸如困顿和绝望,因此在画面上调子更为压抑。

      STORYOF  2006年3月






      2006-04-08
      青铜时代之红拂夜奔(全)  -  [ ]

      红拂夜奔

      王小波

      假如本书有怪诞的地方,则非作者有意为之,而是历史的本来面貌。

        

      第一章第二节

      李卫公老年时是大唐的名臣,所以不知他还能不能记得年轻时驾两丈高双拐走在洛阳大街上的事。当时每个走在他下面的人都恨他恨得要死。这是因为他总从别人头顶上跨过去,使别人蒙受胯下之辱,还因为他在那件黑绸长袍底下什么都不穿。

       

      第一章第五节

      透过青色的半透明的腮帮,可以看见他的舌头像怪蛇一样在麻鞋中间拌来拌去,这个景象真是十个毕加索也画不出来。这时候红拂从外面回来,他总是费力地想站起来,想把嘴里的鞋子拿出来。而看到这种样子,红拂总是皱紧了眉头,加快了脚步跑开了。

       

      第二章第八节

      有些人还没有死得太透,正在打哆嗦。卫公找到了一个看上去较有活力的家伙,朝他脸上连吹了好几口气,那人就醒了过来,说道:怎么这么臭(这一点倒不足怪,你要是大醉了一场,第二天早上嘴也会臭得像个粪坑)?然后看清了是李靖,就朝他脸上猛啐一口,啐得他掩面而逃。

       

      第三章第二节

      与此同时,新一班一百二十八名公差出现在酒坊街,坐在各家的屋循下黑压压的一大片。与此同时,李卫公一直在和李二娘做爱,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又害死了六十四个人。

       

      第三章第四节

      虽然她早就嗅出了这里有很浓厚的气味,还是问了一句:下雨了嘛?这当然不是下雨,而是那一百二十八个公差在房子四周尿尿。李卫公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脸上冒,大吼了一声“你妈逼!”在黑地里摸到一根绳子头往下一拽,四堵土墙就朝外倒下去了。

       

      第五章第四节

      虬髯公是大剑客,可以斩掉蠓虫的脑袋,李卫公简直什么都不是,就会踢别人睾丸。虽然在致人死命方面这两者难分高下,但毕竟不在一个层面上。红拂跟李靖跑掉了,虬髯公觉得受不了。这就叫嫉妒吧。

        

      第七章第二节

      而卫公作战的方式则是男性的,他身披铁甲,站在八匹马拉的战车上,有如天神,手舞铁制的狼牙捧,吼声如雷,冲锋陷阵。特别要指出的是此时卫公的男根直撅撅地露在外面,非常的显眼,也非常的放肆。不管谁看见了都禁不住想往上砍一刀。

       

      第七章第四节

      这座磨坊是靠风力推动的,但是长安城里没有风,所以只好修了一座高入云霄的高塔到天上去找风。那些法国人每天早上三点就要起身往塔上爬,五点钟可以爬到工作岗位。李卫公每天起绝早到这里来,买一根新鲜的长棒面包,撅下一大截装在裤挡里,把剩下的吃掉做早点。

       

      第八章第二节

      后来红拂找了一片向阳的沙滩,躺在那里,揩去了阴毛上的水珠,把两腿分开,而李靖躺上去了。看到这种景象,虬髯公浑身发抖,好像发了疟疾症,照我看来实属不值当。

       

      第八章第五节

      假如看到了男人和女人各自躺着,就怒吼一声:“干什么呢!”他的臣民听见了,就赶紧趴到老婆身上去。假如谁不听国王的督促,他就飘进来,从女人的身上飘过去。只这一飘,女人就受孕了,而且不是七胞胎就是八胞胎,生出来不是呆傻就是豁嘴。

       

      第九章第五节

      在这些画上红拂好像空气里的一个精灵。另外一些画是用红蓝两色或者黑红两色画出来的,画中人的相貌除了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之外,简直没有任何的近似之处,但还是能够看出画的是她。给她画这些画时,李卫公用了一大把竹笔。他把这些笔叼在嘴里,所以好像一只海豹。

      >>红拂夜奔插图后记<<






      2006-04-06
      关于公园的梦境- -  -  [ ]

      梦到我在归途,具体曾去哪里记不起来,好像记忆被这个关键性的遗忘勒住了,只隐约意识到此前曾有大段延续的梦境。

      在一辆拥挤的小巴士上,和我一起的还有朋友m,因为天色很黑车速很快,我不太认得路,又担心坐过了站,始终不安,徒劳的跟司机描述,我要回去的路经过一个公园,这个公园是我唯一能认路的标示。m是当地的居民,却没有伸出援手,混杂在车上攒动的人影中一声不吭,我从他那里感到和司机一样的不耐烦。很快司机说到了,m也附和,于是我在疑惑是哄骗的情况下仓促下车,被抛在一个据说是临近公园的陌生地方。

      下车一片黑乎乎的茫然,是在一个什么新村里,好像刚下过雨,泥土有些潮湿的感觉,路的两旁黑压压的笼罩着些树影,水汽让叶子也湿漉漉的。因为几乎看不清周围的环境,我加倍感到迷路的恐慌,好在及时发现视线模糊是没戴眼镜的缘故。我把眼镜从怀里掏出来戴上,周围的景物相对清晰多了,不安也被驱散了一点。

      不知道是几点钟,路上寥寥走着一个中年妇女,不远的前方还有一个小男孩,我叫住那个阿姨问路,她和悦的告诉我沿着路侧的墙走,一直往前就是某某公园。我想起来公园中间有河流经过,所以才觉得空气潮湿,原来路右侧的一墙之隔,里面就是公园。前方大概是公园的一个陌生入口,只要我穿过公园找到熟悉的入口,应该就知道如何回去了。

      到公园的里面,发现就如我在车上描述的,公园是我熟悉的地方,在梦中似乎多次来过,也许是现实中某处的投影?我站在河岸这端,清楚地知道需要过桥去往公园的另一边,这时候看到某圈子的一些熟人,b等等,也正在过桥。m不知何时也在,原来之前他也在就近的地方下了车,却为何没和我一起呢。遇到熟人令我安心了许多。

      然而桥是断开的,我看到m用力的跨过去,然后踩着支棱断开的桥板攀上去,心里没有这样的把握,于是坐下,半躺着用脚够,好在这一段间隔很短,我就这样把脚跟先够着对面的桥板,然后很容易就以此为基点,整个人都撑过去了。

      踩在对岸感到脚被扎得生疼,发现地上有一些榴莲的硬壳,我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完整的榴莲从对岸挪到桥上,好给自己的站立腾一些地方,我看到桥面上还有几个开了的榴莲,里面残留着黑色的果肉。在河的对岸似乎有很长的队列,大家都挤在一条一人宽的小道,一边是山墙,一边是似乎没什么水的深陷河床,我急着回,但却始终停滞在原地。

      期间小小的醒了几次,醒来觉得欣慰,似乎我已经到达了,我要回到的地方就是醒来躺着的这个床上。可以不必排队通过窄窄的小路,也好像那队列就没几个人,但就是无法前进。一会儿又睡去,又停顿在那里,除了对前进的焦虑,还有预期就算到达了公园的那一边,以我认路的能力,也还需要麻烦的寻找和跋涉,才能最终回到某处。反复的半梦半醒之间,“回来”和“醒来”划上了等号,到我最终完全醒来的时候,感到经过一段不算容易的归途,我终于成功而轻易的返回了某处。






      2006-04-05
      青铜时代之红拂夜奔二- -  -  [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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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展览:绿校年展 / Lvxiao Annual Exhibition
      地点:星空间艺术中心 (北京 大山子 798工厂 酒仙桥路2号)
      展期:2006年4月8日----2006年4月25日
      详情点击:绿校年展

      红拂夜奔(二)

      王小波

      第三章第二节

      与此同时,新一班一百二十八名公差出现在酒坊街,坐在各家的屋循下黑压压的一大片。与此同时,李卫公一直在和李二娘做爱,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又害死了六十四个人。

      第三章第四节

      虽然她早就嗅出了这里有很浓厚的气味,还是问了一句:下雨了嘛?这当然不是下雨,而是那一百二十八个公差在房子四周尿尿。李卫公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脸上冒,大吼了一声“你妈逼!”在黑地里摸到一根绳子头往下一拽,四堵土墙就朝外倒下去了。

      第五章第四节

      虬髯公是大剑客,可以斩掉蠓虫的脑袋,李卫公简直什么都不是,就会踢别人睾丸。虽然在致人死命方面这两者难分高下,但毕竟不在一个层面上。红拂跟李靖跑掉了,虬髯公觉得受不了。这就叫嫉妒吧。






      2006-04-02
      青铜时代之红拂夜奔一- -  -  [ ]

      红拂夜奔

      (一)

      王小波

      假如本书有怪诞的地方,则非作者有意为之,而是历史的本来面貌。

      第一章第二节

      李卫公老年时是大唐的名臣,所以不知他还能不能记得年轻时驾两丈高双拐走在洛阳大街上的事。当时每个走在他下面的人都恨他恨得要死。这是因为他总从别人头顶上跨过去,使别人蒙受胯下之辱,还因为他在那件黑绸长袍底下什么都不穿。

      第一章第五节

      透过青色的半透明的腮帮,可以看见他的舌头像怪蛇一样在麻鞋中间拌来拌去,这个景象真是十个毕加索也画不出来。这时候红拂从外面回来,他总是费力地想站起来,想把嘴里的鞋子拿出来。而看到这种样子,红拂总是皱紧了眉头,加快了脚步跑开了。

      第二章第八节

      有些人还没有死得太透,正在打哆嗦。卫公找到了一个看上去较有活力的家伙,朝他脸上连吹了好几口气,那人就醒了过来,说道:怎么这么臭(这一点倒不足怪,你要是大醉了一场,第二天早上嘴也会臭得像个粪坑)?然后看清了是李靖,就朝他脸上猛啐一口,啐得他掩面而逃。






      2006-03-28
      红拂夜奔插图后记- -  -  [ ]

      首先我不讳言我的野心,就是为王小波做一组真正的插图。

      我想解释一下何谓真正的插图,不能等同于绘画或花边,那是市面上很多插图本对插图的误解。和绘画更多需要面对自己不同,插画首先需要面对的是文字,理应在默契中呈现不同范畴的美,具有装饰性,却不仅仅是花边,游离在文字延伸的想象边缘,却又保持紧密的联系。实际上插图是一门传统手艺,祖先是那些宗教壁画上不留名字却影响深远的匠人。

      那么你们可以看到我在这个方向上的努力,和与之的距离。

      知道我受托为王小波做插图本的时候,朋友的第一反应是,王小波需要插图吗。这大概也是很多人的问题,我想这问题的实质是:王小波已经在文字中展现了极其丰富的意向,怎样的插图才不会多余,或者甚至破坏阅读中自发想象的趣味。

     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给王小波配图,是出于我的私心。好的文字都有自足的特点,令别的诠释显着多余,但他往往也对另一个领域的创作提供了足够的刺激和极大的启发,是难以抵御的诱惑。如果从结果中,你们多少感到了默契和趣味,那么这私心也就算不是全无价值了。

      当李靖在街头以大鸟的姿态踩着高跷行走,红拂和虬髯公在杨素府奇特相对,风尘三侠出逃导致洛阳多米诺式的坍塌,人力长安从三个未来蓝图中沉淀为现实,扶桑王的终极异变,以及极权与个体的关系极限:荒诞抵达巅峰的红拂自缢。这些在阅读之初,就都在我大脑中存下了奇幻的画面,现在我试图表现出其中的一些,然而太多在我心目中留下深重印记的场景细节以及感受,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和12张的篇幅限制,远远不能承载的。

      王小波说红拂夜奔是关于有趣的小说,这也是我大学时阅读他的主要体验,然而事隔几年重读,我从中读出了绝望。但在插图里我回避了绝望,着力于故事发展的前半段,于是插图中的李靖还没衰老,以红拂二次出走(自缢)为核心的画卷并未展开,岂止这些,包含无数意向的洛阳和长安,也才呈现了视觉上的小小一角,12张插图画完,我以红拂夜奔为主题的创作,才刚刚开始。

      STORYOF  2006年2月






      2006-03-25
      花窗- -  -  [ ]






      2006-03-24
      评- -  -  [ ]

      必须支持韩寒,虽然他批评无极让我觉得比较失望,但这句话是一定要说的。为什么呢,其实很简单,因为我对他的对手评价更低。

      建议韩寒读一读约翰克利斯朵夫,如果看过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当然我不认为韩寒可以跟约翰克利斯朵夫相提并论,使他引爆这场争斗的也不是出于理想主义的热情,但我觉得仍然可以支持韩寒,如小意所说,因为他相对聪明和干净。

      白烨事件本身具有矛盾难解的部分,两个人站在各自的阵营叫板,发言都让我觉得粘滞,我看到事情的悲剧一面,就是我们或者成为白烨,或者成为韩寒,很可能更多的受制于所在的位置,而怎样具有跳离的智慧,才是免于粘滞的救赎,而这实在很难。在这个阶段,事情微妙但并不具有表态的迫切。

      现在事情的进展,脱离了最初的暧昧,进入了令我感到表态迫切的阶段。

      我们可以从分析双方实力开始。首先韩寒的阵营是网友,这提供了他骂战之初的安全感,事实证明是靠不住的,白烨的阵营则是圈子。我们来比较一下,网友是什么东西,不是沉默的大多数,而是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乌合之众,韩寒从一个少年作家走到现在,或许对它们心怀感恩,然而这种重视和认同感就是思维的局限和盲点,早晚会让他陷入愚蠢。对无极的表态就是一个很好的被傻叉同化的例子,而此后据说他对胡戈的低级把戏很中意并称为偶像,注意偶像这个用词的戏谑性,就具有鲜明的网友时代傻叉用语特征,隐含一种蚤子间相互抬举为人的默契。

      然后我们说说白烨的圈子,我不太了解,但是根据对一般势利圈子的了解和推测,很容易有一点共同认识,比方说这个圈子里很有一些打手,平日里穿着西装,自以为脱下西装来比狗都能咬,好容易得着一施展龌龊的正途,站在以痞治痞的道德制高点,迫不及待的,自认为不失风情和潇洒的,理直气壮的显出真正的下流。如果你注意观察,会发现这些人毫无信仰,然而居然是这个假装信奉理想主义的圈子里特别不可缺少的部分,因为哪儿都需要这种为了维护圈子主流的纯洁,主动揽脏活儿累活儿的人。

      这个圈子你可以说它们也是一群乌合之众,但他们握有资源,分工明确,内裤和卫生纸都得到了安置,这样效率自然提高,那么同样是乌合之众,显然战斗力不在同一个等级。你别看网友堵着几个博克猛骂,似乎很占优势,其实是错觉,效果为零或者呈负数增长。即使是比拼人渣,纳入圈子的也必定是渣中之更渣。

      韩寒首先遭遇的就是圈子里的外围打手,然后开始遭遇圈内以及邻圈相对重量级人物的围剿(其中有些本质也是打手),对手就从小混混升级到了某批评家,某老作家,某投机导演,某过气艺人等等。我们还得考虑一下这些人呈几何级数辐射的人脉,以及背后更沉着和卑鄙的暗流。

      我们来看看韩寒的援手,目前为止除了小众菜园的一些低调讨论,成功分担了韩寒一部分火力的只有自恋情结严重的网络遗老和菜头,为什么说遗老呢,因为他太爱自己取得的网络业绩了,太陶醉于自己参与创造的那口漂亮的网络方言了,他是一个自认为傻叉教父,实际却典型的被傻叉拖了后腿的可能聪明人。拿他和韩寒作比,同样一篇针对陆川的批语,谁更新鲜谁更陈腐,谁深陷粘滞,一目了然,虽然韩寒在某些时候看似也有半条腿下去了。为什么要支持韩寒,因为他还新鲜,还有力。

      我之前的msn签名是:不合时宜者最高贵。由于韩寒与广大网友为伍,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算作不合时宜者,不过由于面临的比为伍的势力强大得多,现在居然有生生被逼成不合时宜者的倾向,如果这个明里暗里的群殴和倾轧继续扩散下去,如果韩寒最终倒下或者没有倒下,那样也算被迫高贵一回。

      为什么仍然要支持韩寒,如果韩寒就此深受教育,从此学乖,更成为前车之鉴,现在都已经有许多人三缄其口,刻意的保持了沉默,那么以后谁有勇气再把水搅浑,没人把水搅浑,王八都没机会冒头,多无趣。为什么要支持韩寒,因为目前阶段韩寒的主要对手,我对它们的评价很低。陆川,傻比,高晓松,傻比,这是在此次事件发生之前已有的鉴定,发生以后也不辱鉴定。

      网络时代总是具有喜剧精神,具有肥皂剧特质,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傻叉和聪明人成了吉祥的一家,也不用感到十分奇怪,因为利益的牵扯,他们之间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所以我们看到和菜头扮演了一个斡旋者,所以我们看到陆川的新一轮表态,这丝毫不奇怪,圈内圈外,他们本来就是精神气质接近的同一群乌合之众,趋利避害,毫无信仰,借崇高之名推行卑鄙,以虚无之名回避存在。

      你应当理解,这个涉及广泛的指责并不仅仅是针对他们,而因为在傻叉洪流之中求生存,是我们共同的困境,警醒自己永远是观察评论的应有角度:“因为这些弱点我也具有,所以我看到了它”。因为理想主义可能同时在双方缺席,我不期待看到一个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,他或许更多扮演了掀翻王八池的冒失勇者,他的干净锐气和良好的骂品,让我维持了对他的好感,如果他面对倾轧和打击没有倒下,我祝愿韩寒在新一轮的拥戴,谄媚,勾结,和软化斡旋中,尽可能长久的保留自己。






  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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