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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009-04-18
      二三事  -  [ ]

      各类琐事:

      1,宅了多天后出门,外面天气已经转暖,只有我还裹着羽绒衫,头发乱所以拿帽子兜着,看上去捂得实实的,依然严冬景象,在室外不久,就热得敞开衣服走动。

      到咖啡屋吃简餐,正赶上员工训话,同样系着围裙,衣服格子却要细密一些的大概是组长,正背对着我向一列排开的服务员训话。有男有女,和多数地方看到的差不多,小姑娘小伙子们很年轻,因此感觉稚嫩,眼神天真含混,没什么光彩,自我意识不甚清晰的样子。组长训话的前后,就散开又自然的簇在一个角落,倚着什么三三两两的聊天调笑。这场景很多见,我常常想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乐趣在哪里。但有时候隔得太远,有时候入耳的是方言,可能是同伴间亲狎的玩笑,或者说些生活,男女间略有些拘谨又颇熟捻的样子,有些自以为帅或美的小自觉,高兴起来,显出不怎么经得住推敲的小小得色。应该是打工仔吧,也许生活会很简单,令我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活,世界狭窄局促,干涩难言,只是被年轻的时光那么珍重的框起来,仿佛里面真能藏着小小甜蜜似的。

      组长也只是个小姑娘,却和她们有距离,我留意到散会后她独自回到前台,走路的步伐也和那些服务员们跳跳的,轻浮毛糙的节奏有别,明显更稳健一些。训话的时候我远远听着,隐约几句,大概是要大家保持咖啡厅的洁净,却这样说:“你们还不如古人”“古人尚且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”... ... 这是要杀人吗?小姑娘绷着神经说话,应该只是号召勤快敬业吧,说得好笑,却没有人发笑,也看不出什么触动,有些幼稚的威严被不折不扣的传递了。但这个平衡的维系看上去仍然脆弱,或许只要零散坐着的顾客中有人怀着不满呼喊一声,这个暂时凝结住的气氛就会崩成碎砂,那些严肃的小脸将被吸引转移,不再为维系威严提供动力。

      由于组长背向我,我一直等着捕捉她训话结束时转身的侧脸,只有很短的一会儿,看上去似乎真比别的服务员清丽一些。到我在前台买单的时候,她又背向我在涮几个杯子,隐约看到几眼,好像和其他服务员一样,也只是涩涩的神情,面孔并没有特地的聪明一些。

      2,在超市里面,挑选水果几乎是我唯一感觉乐趣的事情,至少比挑出规模生产的各式商品中日期靠后的那个,要有趣得多,每一颗都是不同的。女朋友同去的时候,往往把这任务交由我单独完成,我会精心筛选,耗在里面几十分钟甚至一两个小时(这取决于她何时去结账),从色泽,触感,形状等各方面入手,遵循自己的直觉和欲望,进行多次360度转体扫描,严格把关一丝不苟,以至于每次都产生选妃的错觉。我会优先挑选最为饱满精悍的,发育到无可挑剔的,或是各具特色,比如有着格外鲜艳的红晕,或歪到优雅的身形。基于猎奇心理,我会不顾一切将大到香瓜水准的贡梨入袋为安,不管能不能一次吃完,同样,果群中的迷你体型也会吸引我的目光。眼缘也很重要,占卜一样抓起一个,看着就觉得熟悉亲切。

      如果是木瓜,我会挑选从瓜皮上渗出小簇蜜晶的,如果是哈密瓜,我会格外看重表皮上凸起的繁复花纹织成的图案美感。在某些时候,有些轻微磕伤的水果会令我产生一念之仁,好不容易长成,却可能无人问津而腐烂,挽救这残酷命运只是举手之劳吧。有些时候科学探究成了我的引擎,我会挑选一个正的一个歪的,一个够红一个够绿的,一个不寻常凹入一个不寻常凸起的,一齐买下作为对比。总之但凡外观有明显特征,都会让我好奇于考证他们的味道,头脑中似乎已经开始实验笔录,描出该种水果基于外形的口感轨迹。然而我实验的热情常常止于选购,拿回家就懈怠了,往往疏于食用,等想起来的时候,已被女朋友以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方式吃完,当初精心构思的参比模版也就宣告作废了。

      2009.02.16

      3,四月进入繁忙期,直到今天得到某项任务可以延期的消息,才大大缓了口气。月初生了几天病,两天就喝了两碗稀饭,昏昏然还是挣扎着坐到电脑前,对于自由职业,是没有病假一说的。然后病好了,出乎意料的没有跟以往那样,发呆就能耗掉整天,而是真的一天天忙下来了。缘故是觉得只要有哪天闲过,就实在对不起带病工作的自己,若知今日之闲,何必当初拼命呢?没人拿着鞭子在身后监督,靠着回味生病的苦处,不知觉已忙到了近下旬。

      以前看joho的蜂蜜绿茶,坦率说到画画固然快乐,还是比不上游戏玩耍来的休闲吸引。没错,如果可以选,再热爱的事业,毕竟有苦有甜,也比不上在阅读和体验中自在生活,任时间流过吧,那样就空虚吗?也不见得。一无所成者的痛苦,无非是来自旁人,无非是旁人见不得这无代价的快乐。最终是什么令我们还是选择劳役,是不甘于不创造,或是使命驱使?然而我还是画得太糟了。

      有些时候醒来毫无兴致,却让我找到一个进入工作状态的方法:一边工作,一边拉一个窗口同时看综艺,或听评书,这样再没情绪也能画起来。一个人的时候就看康熙来了,又热闹又自在,很享受这个孤独感,想起来梅兰芳里面的台词“你不能毁了他这份孤独”,觉得有趣,看看,这个孤独我也有。后来综艺看差不多了,女朋友也来了,就改听评书。先是单田芳的白眉大侠,到50回听不下去了,编得也太没营养了。改听田连元的隋唐演义,也听了50回,能听下去,大概这是传统粹出来的本子,到底耐听,市井人情活脱脱的,有血有肉,不似白眉大侠里头除了人名儿什么都是空的。 

      最爱听秦琼落魄到套两件单衣,蹲墙根晒太阳,当锏卖马那段,太好听了。到后头程咬金出来,某些段落跟单口相声没两样,把我给笑的。有趣的是,手头上工作一点不耽误,我估计这不是一心二用,科学上肯定别有解释,也许用的不是同一边脑子之类。最上劲的两天,每天能听个26,7回,折算半小时一回,就是说每天都画了差不多12个小时,一下给画伤了。头昏脑胀不说,腰酸颈椎疼早就是常态,拿笔的指头都开始从里面隐隐发痛。

      结果评书还是不能听,审视这些天画的,发现还是出问题了。秦琼在潞州那会儿,我跟着他住店卖马,手头可正画城市雪景呢,还是不成啊。这么一来画画不过脑子,只剩下手里的机械活儿,只够画到及格。对付杂志插图当然是没问题,画自己的东西,就难免自嫌太不像样了。

      2009.04.18




      发表于 11:00 引用(0) | 编辑



      评论
      Posted by  狸空  [ ] @ 2010-03-13 01:32:30  at   2010-03-13 01:32:30
      以前看joho的蜂蜜绿茶,坦率说到画画固然快乐,还是比不上游戏玩耍来的休闲吸引。

      深有同感。
      不过我以前看心灵捕手时有句台词印象很深:人要对自己的才华负责。

      我觉得这大概也是我拼命画画的理由吧。也有快乐,然后更多的也是想要为自己的这份爱负责。

      Posted by  猫恐龙  [ ] @ 2009-05-06 20:03:27  at   2009-05-06 20:03:27
      原来你也有选水果的嗜好
      我也特爱研究水果,只要是时间充裕,每次去超市我都会把水果看个仔细,最爱发现那些从来没吃过的果子,猜测它的味道

      Posted by    [ ] @ 2009-04-23 07:43:07  at   2009-04-23 07:43:07
      也听各种综艺,太安静了不行,总要有点什么声响动静才定得住

      Posted by    [ ] @ 2009-04-20 21:15:37  at   2009-04-20 21:15:37
      哈,把画的东西帖出来看看,看会是个什么样子,会有卖马的痕迹不?

      文字和画画,应该是一个左脑一个右脑的吧~
      不过听评书,属于听皮层的事,应该左右脑都要用,但理解归语言区管,主要在左

      Posted by  Autumn  [ ] @ 2009-02-24 21:35:17  at   2009-02-24 21:35:17
      你可以试试坐禅,我对这个倒不在行,要求静给我更大的压力。后来老师说太极是“动禅”,这个对我比较有效果。你可以找找适合你的:静心、坐禅、太极、瑜伽都有相似的效果。

      Posted by  storyof  [ ] @ 2009-02-21 23:13:14  at   2009-02-21 23:13:14
      eru,都是平民水果啊:)

      Posted by  storyof  [ ] @ 2009-02-21 23:11:38  at   2009-02-21 23:11:38
      桑丘,我还以为发呆是指思考没用的事情,那我倒是常常整天发呆,但我想你应该是说“放空”“无我”的意思,可能很少有这种时候,我也觉得自己思虑太多,很疲劳,不知道怎么克服,是不是要学坐禅。

      Posted by  eru  [ ] @ 2009-02-19 21:42:27  at   2009-02-19 21:42:27
      水果每个都不一样~光选长得突兀的或者光嫩的不是就吃不到普普通通的大众口感了嘛~^^

      Posted by  Autumn  [ ] @ 2009-02-17 21:14:05  at   2009-02-17 21:14:05
      你每天有发呆的时间吗?思虑太多,很耗能量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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